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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4章,皇後產子,郡馬告發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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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皇後早產前,昭慶帝還在長樂宮裏和她商量大皇子的婚事。

陳皇後靠在榻上,昭慶帝坐在她身邊,“依你看,盛家女賜婚給琛兒如何?配嗎?”

不是盛家女兒配不配,而是大皇子妃之能是盛家女兒。

陳皇後沒有去畫舫上,所以不知道當時的情形,道,“如果大皇子很喜歡,那陛下讓他如願又何妨?盛家女不為正妃,難道讓她做側妃?”

昭慶帝瞇了瞇眼睛,那天在畫舫上,韶光島上很多人都看到了大皇子和盛家姑娘挽在一處,不說人人都瞧見了,就說流言說的人多了,也都成真的了。

如果昭慶帝這個時候給大皇子再指婚別家姑娘,也要想想臣屬們的臉面了。

明明大皇子喜歡盛家姑娘,以後自家姑娘進了皇子府還能有好日子過嗎?

不過,昭慶帝雖然不能拒絕指婚,但心裏還是不太開心,盛華藍雖然清白還在,可到底被賊人擄走過。

昭慶帝並不是想陳皇後給他出什麽主意,而只是想要傾訴一下,等到心情開闊起來了,他就去了禦乾殿處理事務。

陳皇後遵循薛重光的囑咐,每日都會走一走,這樣生產的時候才能順利。

可就是這一走,才出了事。

當時的情形如今已然沒人能夠覆述出來,場面太過混亂。

只知道陳皇後是腳底踩了什麽東西,打了滑,雖然有宮人及時拉住她,但陳皇後還是重重的摔在地上了,然後就是柔軟的繡花綾群上,鮮紅的血,慢慢滲了出來。

昭慶帝聽了之後,一陣風般的從禦乾殿趕到了長樂宮,所有當值的太醫也都湧向了長樂宮。

陳皇後意外有孕,最高興的莫過於昭慶帝和太後。

對於昭慶帝而言,這會是他的嫡子女,大周朝子嗣不豐,嫡子女更不多,自然是向往著正統。

可現如今,上天給了他希望,卻又有可能收回,怎麽能讓他不暴怒?

他指著那些太醫,穩婆,渾身煞氣,聲音卻偏偏柔和的不像話,,“如果皇後有個什麽意外,你們就下去陪葬。”

又指著長樂宮跪了一地的宮女太監們,道,“你們也是,皇後如何會早產,現在沒空理你們,最好是意外,如果被朕發現有魑魅魍魎,怎麽死就不是你們說了算。”

他推掉一切政務,守在長樂宮布置起來的產房外,聽到裏面皇後的叫喊聲,最後忍不住沖了進去。

陳皇後正躺在產床上,滿頭大汗,雙手緊緊抓著身下的被單,指節都發白了。

見到昭慶帝進去,連忙趕他出去,穩婆也很盡職的想要將他勸出去。

昭慶帝看著床上面色蒼白的陳皇後,“別說什麽產房不吉利的話,朕不信這些,朕是天子,就可以庇護你。”

他那了張凳子坐在床頭,摸了摸陳皇後的臉,“我陪著你。”

陳皇後努力的吸了口氣,“陛下你出去,你不出去,臣妾不生了。”

昭慶帝聽的面色發青,“哪裏有你說想生就生,不想生就不生的?孩兒要出來見我們了。”

陳皇後此刻痛的不行,也沒心思安撫他,直接惡狠狠的說,“快點出去。”

昭慶帝有些惱怒的站起身來,可是看到陳皇後躺在產床上,那樣狼狽,心仿佛被揪成一團。

他恍恍惚惚的從裏面走出去,眼睛澀澀的,他舉起手一摸,發現眼角有東西一滴一滴的。

這天真熱,怎麽流了這麽多的汗?

他越想著,那汗水卻越流越多,刺的眼睛生疼。

昭慶帝面無表情的看著外面那些人,如果,如果媛妹妹出了什麽意外,那就讓這些人通通下去陪葬吧。

“陛下,娘娘如何?”

昭慶帝下意識的用袖子抹了把臉,看向前面匆匆而來的薛重光,好久才認出面前這個人是誰。

“皇叔,你來了?媛妹妹很疼……”他的聲音如同喃語般,“朕是真龍天子,卻幫不了她。”

“皇叔,你這裏有沒有什麽生產不痛的藥?讓孩子一下就生出來的藥?”昭慶帝腦子裏已經沒有了別的想法,只是不斷的問薛重光各種問題。

薛重光看了眼緊閉的產房,道,“沒事的,薛家的列祖列宗會保佑他們的。”

芳華在宮外等了兩天,薛重光才從宮裏回來,同時皇後平安誕下小皇子的消息也傳開了。

陳皇後早產,難產的消息宮裏也沒瞞著。

皇後初初懷孕的時候很多人就想著皇後年紀大了,生產不利,可能有一屍兩命的結果。

很多人巴不得陳皇後來個一屍兩命。

所以,聽到皇後難產的消息時,很多人都不意外,反而覺得理所當然。

若陳皇後來個順產,人們才覺得不正常呢。

陳皇後這個高齡產婦,又是第一胎,如果能夠順產,那麽多年輕婦人生產時出了意外不就是個笑話了?

薛重光呆在宮裏的兩天,芳華也跟著提心吊膽。

聽到貪狼提前回來傳消息,芳華知道他今日回府,連忙指揮著下人們準備好洗漱的水以及他還吃的食物,也不知道這兩天他在宮裏如何,又是讓廚房燉滋補的湯水。

薛重光回府的時候已經是天麻麻黑,芳華一直在二門處等著,見到他,迎了過去,打量了他片刻,發現他眼底的青色和疲憊,忍不住又心疼起來。

薛重光本來緊抿著的唇在看到她後不覺的放松下來,牽著她的手,兩人一起朝點睛堂走去。

一路上芳華噓寒問暖,薛重光也不厭煩,知道她很擔心,只是面帶微笑的聽她絮絮叨叨。

到了院子裏後,薛重光換了身家常的雨過天青色直裰,面色溫和淡然。

芳華笑瞇瞇的看著他,開始兩人在一起的時候,他身上還帶著佛氣,時常覺得他神聖不可侵犯,如今只覺得他面如冠玉,氣質皎潔。

安靜的坐在那裏,仿佛這個世界就只剩他這個人,這面景。

兩日沒見,卻好似隔了好幾個秋,如今,芳華總算體會到了那句,“一日不見,如隔三秋。”

薛重光簡單的用了點膳食,就攬著芳華坐在靠窗的榻上歇息說話。

看到他眼底下的青色,芳華很想讓他休息,但又實在忍不住,“皇後娘娘和小皇子怎麽樣?”

薛重光閉著眼睛,含糊的說,“母子平安,小皇子因為是早產,出生時身體有些弱,要仔細養著。”

芳華聽了,松了口氣,“那太好了。”

才懷胎七個月,能平安生產已經不錯了。

薛重光握著芳華的手,拇指摩挲著她的手背,“還好母子平安,否則宮裏不知道會如何的腥風血雨,不過還好,皇後娘娘養的好,意志力也不錯。”

想到當時皇後那淒厲的叫聲,還有那聲,“臣妾如果去了,請皇上不要怪罪身邊的人。”

陳皇後已經很小心了,但沒想到還是被人算計了,皇上把陳皇後早產的事情交給了季小影。

查探了一番,在小花園不遠的地方,季小影發現了冰塊,而皇後摔跤的地方雖然已經看不到冰塊,但是地面卻比其他的地方要濕的多,也就是說皇後當時是踩在了冰上才會摔倒。

後續如何,季小影還在查,也不知道這次究竟是何人下的手。

他雖然醫術高明,對於婦人生產如同在鬼門關走一遭沒有確切的感受,這次皇後懷孕,生產算是讓他直觀的感受到其中的兇險。

兩人說了會話,芳華就催薛重光去歇息,雖然才短短兩天,但也不知有多少的兇險,肯定是沒休息好的。

薛重光笑著應了一聲,拉著她一起回寢室,讓她陪著一起睡。

皇後娘娘平安產子的消息傳開後,臨城郡主府也得了消息。

陸郡馬得了消息,不禁念了聲佛,終於,皇上有了自己的孩子。

皇後這麽多年不曾懷孕生子,陸郡馬是最急的那個人,從大皇子出生,不甚至更遠的時候,他就不曾睡過一個安穩覺。

直到宮裏傳出皇後懷孕了的好消息,他才松了一口氣,日夜佛前禱告,希望皇後生一個皇子,免得被大皇子混淆了皇室血統。

他無比的悔恨當初發現自己的蠢弟弟和盛氏有私情而不曾告發。

那個時候只想著能讓弟弟活下來,可誰能想到盛氏竟然生了個兒子。

那個時候他都發都快急的掉光了,期盼著大皇子與陸家沒有一點關系。

可慢慢的,大皇子長大了,相貌,氣度卻和陛下一點都不像,雖然也像盛氏,但更多的是像陸家人。

終於,皇後有了身孕,可他怎麽也想不到,自己的蠢弟弟竟然和妹妹一起要謀害皇嗣,妹妹更是從很久之前就借著安陽王當初留下的人手,在皇後身上下藥了。

這一切都只為了讓那個野種登上皇位!!

這次聽說皇後早產,他心裏就突突的跳!一下子就想到了陸二爺和安陽王妃身上去了。

他牽了匹快馬,去了城中的一處小宅院。

那是陸二爺的外宅,最近他都在這裏廝混,他敲開門,徑直去了內院,陸二爺正在裏面和外室廝混,見陸郡馬氣勢洶洶的沖了上來,嚇的跳起來就往外跑。

陸郡馬一把抓著他,劈頭就罵,“這次皇後早產是不是你和妹妹做的?”

陸二爺常年酒色,自然是比不過身體強壯的陸郡馬,他抱著腦袋,連連搖頭,“不是我,真的和我沒關系啊。你問妹妹去。”

陸郡馬拖著他往外走,“問完你,我再去問她,反正你們兩個一個也逃不掉。”

陸二爺抱著柱子不肯走,“你要帶我去哪裏?都說了不關我的事,我什麽都沒做,我不去,死也不去。”

陸郡馬怒喝,“我帶你進宮,去和陛下坦白,只求陛下能夠看在你嫂子的面子上放過陸家幾十口人,你就隨便陛下要殺要剮了。”

說完,掰開他抱著柱子的手,拖著他往外走。

陸二爺聽了他的話嚇的魂飛魄散,真要去了宮裏,自己只能躺著出來了,說不定屍骨無存!

瞬間,他眼淚鼻涕一起往下流,大聲的嚎到,“救命啊,救命啊。”

陸郡馬只想從噩夢中解脫,拖著他往外走,一心只想帶著他去宮裏坦白,陸二爺被他拖了一陣,見陸郡馬是鐵了心的要送了他的命。

他見什麽抓什麽,就是不肯往外走。

陸郡馬見他這樣潑皮的樣子,放開他,踩在他身上,準備打昏他,卻沒想到一俯身,後背忽地一痛,回頭一看,一個女子站在他的身後,手中舉著一把鮮血淋漓的匕首。

腳下的陸二爺一把掀開他的腳,把他推到在地,慌忙的向裏爬,邊爬邊說,“我不想的,不是我,和我沒關系。”

陸郡馬倒在地上,感覺後背處越來越痛,還帶著麻癢,他知道匕首上抹著毒。

他笑了起來,可他不肯就此認輸,他可以死,陸家其他的人卻是無辜的!不該死。

他咬著牙,踉踉蹌蹌的朝院外走去,上了綁在院門口的馬上,準備離開這裏。

那手上還拿著匕首的女子追出來看到陸郡馬上了馬,跺跺腳,折返回去,匕首扔在陸二爺邊上,厲聲說道,“爺,你快去把郡馬追回來,要真讓他去了宮裏,那就全完了。”

“誰讓你對我大哥下毒手的?他不會真的去的,去了大家都是死字!他興許就是嚇唬嚇唬我們。”陸二爺開始還大聲呵斥那女子,到了最後,已經是結結巴巴了。

“爺,要再不去追就追不上了,王妃的話你還聽不聽了?郡馬原來可能是嚇唬你的,可如今被我刺了一刀,那毒可不是致命的,要真讓他去了宮裏,就翻船拉!”

女子急的不行,“他要真的當您是親弟弟,會拉著你去宮裏嗎?明知道那會讓你沒命,你要想想,真揭穿了,你可什麽都沒有了。”

說完,她從袖袋裏拿出一個小瓶子,塞到陸二爺的手裏,陸二爺如同燙手山芋一樣,推的遠遠的,“我……那……他是我大哥……”

女子強行塞到他的手裏,陰測測的說,“你要想清楚,不是他死,就是我們死。”

說完,語調又變軟,柔聲的說,“這藥要不了人命,只是讓人昏睡幾年,解藥在王妃那放著呢,王妃也是郡馬的妹妹,還能要他的命?等到您如願做了太上皇,再給他解了不就是了。”

陸二爺遲疑的看著女子,猶豫的說,“真的沒事?那你去不是一樣?”

女子跺腳,簡直是個沒卵的慫蛋,關鍵時刻一點都靠不住,她咬著牙,放柔聲音,“妾是外人,二爺是郡馬的親弟弟,誰能想到是你下的手?快去吧,再不去來不及了,看到郡馬就把這個給他吃了……”

陸二爺遲疑了半響,終於把那個瓶子捏在了手裏。

×

小皇子平安降落的短短數日,關於皇後早產延伸出了幾種不同的版本,最後的結論都是有人謀害皇後和小皇子……芳華聽了簡直臉發綠。

小皇子的洗三禮因為身體太弱的原因就沒有舉辦,但芳華還是想去宮裏看看陳皇後。

一大早,送走了上早朝的薛重光,芳華整理了一番,也登上了去宮裏的馬車。

金陵城最繁華的大街上,一匹駿馬馱著奄奄一息的陸郡馬在街面上狂奔,到了轉彎的路口時,馬兒和一輛馬車撞到了一起。

馬兒長長的嘶鳴一聲,前腳高高的擡起,陸郡馬從馬上摔了下去,發出‘砰”的聲音。

路過的人被嚇了一跳,慌忙躲開,有那好心人,緊張的靠過去,在陸郡馬的鼻子下探了探,“還活著,這哪家的?哎喲,怎麽渾身是血?快送去醫館吧。”

有的人謹慎一點,“這麽多血,還是報官吧。”

路人在議論到底該如何是好的時候,陸二爺從人群裏擠了出來,上來就嚎,“大哥,大哥,你這是這麽了?”

他趴在陸郡馬的身上,一邊嚎叫,一邊偷偷的觀察著陸郡馬的情況。

雙眼緊閉,面色如土,呼吸微弱,他的心中稍稍安定下來。

路人見傷者的親人來也,也就停下了討論,然後說,“別哭了,趕緊把你大哥送到醫館去治吧。晚了,就來不及了。”

陸二爺謝過好心的路人,吃力的將陸郡馬背起來,路人見他背不動,又是幫忙扶著,又是幫著叫馬車。

一位好心的路人也不嫌受傷的人晦氣,讓陸二爺把陸郡馬放到他的車上去,陸二爺連連感激,剛要把陸郡馬放上馬車的時候。

忽然有兩道聲音同時響起,“慢著……”

一道是冷冰冰的男聲,一道是清脆的女聲。

陸二爺本就心虛,只想快點離開這裏,聽到聲音,嚇的手一抖,陸郡馬又摔倒在地了。

只見一左一右走了一男一女過來,那男的先上前將陸郡馬扶起來,看了看他身上的傷,然後擡頭看了陸二爺一眼。

那眼神冰冷銳利,簡直要射到人心裏去,陸二爺哪裏受的住,嚇的渾身發軟,雙股戰戰,轉身就想逃。

和他一起來的女子連忙阻止了他的行為,手用力在他身上掐了一把,狠狠的瞪了他一眼,示意他去把人給弄回來。

陸二爺硬著頭皮上前,“我們是陸家的,臨城郡主府,兩位為何阻止我送大哥去看病?”

“我姓嚴,行二,慶遠侯府的。”嚴二爺扶著陸郡馬,眉頭皺了皺,聲音裏不帶絲毫溫度,“你可以走了,但你大哥不行!”

慶遠侯府的二爺,鎮北將軍!

陸二爺嚇的渾身發軟,另外一個阻止她的年輕姑娘掀開幃帽,豁然是芳華身邊的清希,只聽她說,“我是端王府的,這馬兒剛剛撞到我家王妃所乘的馬車,王妃受驚了,所以,你要帶走人可以,還請先賠償我們。”

一個是鎮北將軍,一個端王妃,陸二爺嚇的渾身一點力氣都沒有,軟的和糊了的面條一樣。

和他一起來的女子掐著陸二爺的手臂,可是陸二爺哪裏還有勇氣上前,沒辦法,她只能自己上前,“這位大人,人命關天,還請讓我們帶著郡馬爺去醫館救治,要有個意外,你們擔的起嗎?”

說完,又看著清希,“至於這位姑娘說的賠償,等郡馬爺好了,自然會上門賠償,而且,還有郡主不是嗎?端王和郡主那不同是皇家人嗎?”

清希輕聲笑了笑,冷冷的說到,“您是哪位?能做郡主的主嗎?我們在與陸二爺說話。你插什麽嘴?”

那女子咬了咬牙,怨毒的看著清希,現在要先把人給搶回來,她拉著陸二爺上前一步,到了嚴二爺身邊,欲伸手搶回陸郡馬,被嚴二爺一擋。

“陸郡馬身上的傷口發黑,分明是淬了毒的,誰這樣狠心?是不是你們下的手?”嚴二爺表情冷漠,此刻身上更是散發出冷肅的氣息,駭的陸二爺連連後退。

“不是我……我……不是我啊。”陸二爺腦子裏只剩下‘逃’一個字,撒開腿推開人群狂奔而去。

和他一起來的女子見他跑了,只能咬咬牙,也跟著跑了,她倒是想把人搶回來,可她哪裏有膽子和鎮北將軍以及端王妃對著幹?

她推開人群,沒有朝陸二爺逃跑的方向而去,而是朝另外一邊,安陽王府的方向而去。

這時,清歡從馬車邊走了過來,朝嚴二爺福了福身,“嚴將軍,我家王妃說讓您把陸郡馬送到府裏的馬車上去。”

嚴二爺將陸郡馬抱上了端王府的馬車,走到前面芳華坐的馬車,關切的問,“王妃可有受傷?”

芳華隔著簾子道,“無,謝將軍關心,還請嚴將軍與我一起把陸郡馬送入宮中。”

嚴二爺楞了一下,他不明白為什麽芳華要把陸郡馬送到宮裏去,難道不應該是送回臨城郡主府嗎?

“現在送去郡主府,還要去請太醫,兩三個來回,陸郡馬怕是真的救不回了。”

送到宮裏一個可以縮短救治時間,陸郡馬可是證明大皇子身份的證據,如果太醫治不好,薛重光還可以出手。

說完,她又派隨行的侍衛去臨城郡主府報信,讓臨城郡主去宮裏。

聽到侍衛說陸郡馬受傷了,生命垂危,臨城郡主嚇的魂都沒有了,她也只是嘴巴厲害而已,以前做庶女的時候,雖然得寵,可很多事情都不能做,所以她只能用言語來給自己壯膽。

她和陸郡馬的感情不錯,聽說他快要死了,頓時慌了神,慌慌張張的讓人套車去了宮裏。

芳華把人送到宮裏的時候,大朝會剛散,芳華不敢把人送到皇後或者太後的宮裏,直接送到了太醫院,又派了小太監去朝會的大殿外等著,看到薛重光,就讓他過來這邊。

再派了一個去宮門口等著,臨城郡主進宮了也不至於走錯地方。

臨城郡主一路哭哭啼啼的進了宮,路上碰到了往太醫院去的昭慶帝和薛重光,她一邊哭一邊和皇上說,

“陛下,您一定要讓太醫把郡馬給治好啊,他就是出了趟門,就被害了,先前是我不好,我不該帶安陽王妃進宮,可我沒想到她還在嫉恨皇後娘娘啊。”

昭慶帝還沒有了解事情到底是如何的,只是聽說有人在大庭廣眾之下要害陸郡馬,實在是事關重大,這才和薛重光一起過來。

當下也沒多說,只說一定全力救治陸郡馬。

薛重光到的時候太醫已經幫著清理了傷口,看著那黑紫的傷口,薛重光臉色大變,這分明就是南疆才會有的毒。

上次皇後娘娘差點小產也是因為南疆的毒,這次陸郡馬也是如此。

昭慶帝聽說是南疆的毒,也是鎖緊眉頭,難道又是安陽王妃下的手?可陸郡馬和她是親兄妹,如何能下得了手?

臨城郡主一看到血肉模糊躺在那裏的陸郡馬,剛剛還能流眼淚,此刻卻是一滴眼淚都流不下來了。

她抖著手撫摸著陸郡馬如金紙的面龐,聽那報信的侍衛說是和陸老二起了爭執才會這樣的,要是郡馬救不活了,她就把陸老二給千刀萬剮,還有安陽王妃也不是個好的!

等了兩天兩夜,陸郡馬終於醒了過來,醒過來的時候,陸郡馬第一句話說的就是,“我要見陛下,我要請罪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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